谢迟半跪在我身侧,垂眸不语。
他这人,情绪不上脸,我和他又不算熟悉,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我索性别过头看自己的尸体。
死人白,僵尸脸,脖子上的水果刀被拔掉,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痕。
第三视角看自己可真丑啊。
「渺渺。」谢迟的声音很轻,宽厚的手掌抚上那张苍白的脸,重复进入警局的第一句话,只是这次换了对象。
「我来接你回家了。」
寻常的一句话,怎么会让人喘不过气呢。
情感充沛的女警眼里毫无征兆盈满眼泪,小小的眼眶装不下泪水,啪嗒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手忙脚乱拿出纸巾擦,我下意识抚摸我的眼角。
指尖一片干燥,什么也没碰到。
就是嘛,死人怎么会哭。
谢迟打横抱起我,已经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柔声安慰女警察:「妹妹别哭,他带我回家,这是好事。」
说完我不住失笑。
她听不见。
所有人都听不见。
游荡在世间的亡魂,与生者隔着生与死的河流对望。
河面太宽,河水太急。
谁也抓不住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