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宿舍后,我姐问我开学第一天的感受。
我叹口气:【我再也不做搞笑男了。】
她很迷惑:【谁让你做搞笑男了?】
【不是你吗?】
【服了……你他妈就是一个笑话!】
呜呜,我是。
卫生间的门一打开,水汽蒸腾而出。
斐桉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,随意地走到桌边,拿起一条毛巾擦拭头发。
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。
一不留神就黏到了他身上。
上帝是公平的。
夺走了一些的同时,又给了斐桉极致的帅脸和身材。
恰好的肌肉厚度,漂亮的线条。
几颗水珠从胸膛往下淌,翻山越岭,一路蜿蜒曲折,隐入……
唉,这么好的身材,怎么就……
感慨到一半,下巴突然被捏住,被迫仰起头,正对上斐桉的视线。
他微微挑眉:「陶均,盯太久了吧。」
我顿时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,仓皇挣开他的手,嘴硬:「那又咋了,你也没穿衣服啊。」
路过的肖煜眼睛一亮,找到了自己的主场。
「喜欢肌肉?我有啊,我还大方。」
说着,他利落地脱了上衣。
和斐桉相比,肖煜的身材极具视觉攻击性,壮硕的肌肉群上盘踞狰狞青筋。
我睁大眼,忍不住「哇」了一大声。
肖煜很满意我的反应,凑近一点:「要摸吗?室友限定福利。」
刚要抬手,斐桉忽然皱了眉。
「一身汗味,别挨着我。」
肖煜一愣,忙不迭低头嗅嗅。
「还好吧?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……我先去洗个澡。啊对了,大牛小子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?给你搓背。」
我敏锐察觉到斐桉脸色沉了沉。
笨蛋肖煜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!
这不是往斐桉伤口倒盐吗!
「不了不了,你先吧。」
肖煜没再坚持,大咧咧地钻进卫生间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斐桉周遭明显低气压,连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林以嘉都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他私聊我:【谁惹他了?】
【嗯……可能是我。】
【他脾气不好,你别和他一般见识,过会儿他就自己消化完了。】
我捧着手机,内心复杂。
漫长岁月里,斐桉难道就是这样默默消化情绪的吗?
有点……心疼。
【斐桉他……以前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呀?】
林以嘉转过头看我一眼,颇为不解地歪了歪头。
我补充解释:【就是……他那个……】
【噢,还好吧,上面还有两个哥哥,反正不指望他传宗接代,他爸妈也无所谓了,看得比较开。】
竟然还没有生育功能!
天呐……
更心疼了。
斐桉的床铺和我紧挨着,他上去后,我跟着爬上了床。
我掀开床帘,小小声叫他名字。
「干嘛。」
冷冷的,有点不耐烦。
「斐桉,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。长得那么帅,还这么自律健身,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」
那头沉默半晌,回来一句:「……不需要你说。」
虽然听着不大悦耳,但语气明显松弛不少,我放下心。
「真的!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尽管和我讲,很多事情,讲出来会轻松很多。」
高中三年,沉默寡言的我是很多人的情绪垃圾桶。
毕竟我倾听时很认真,人老实嘴巴又严。
被人信任,也算是我毫无涟漪的高中生活里,唯一的亮色吧。
就算他们只会在烦闷的时候想起我,也从未将我当作真正的朋友。
「你真是执着啊。」斐桉轻笑,又顿了顿,「但我没有和别人吐苦水的习惯。也奉劝你少听别人牢骚,坏情绪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」
没关系,斐桉不说,我也会默默守护。
自尊心被别人践踏这种事,绝对不会再发生在他身上。